夜色沉落,高家宗祠里,依旧灯火通明。
高二爷站在祖宗牌位前面,在他的带领下,满场族人依次净手、上香,对着先祖牌位磕头,行全套宗族大礼。
磕完头后,众人才依辈分长幼,在两侧的紫檀太师椅上坐下。
沉寂片刻,一个年轻人快步从堂外走进来,躬身凑到二爷身侧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汇报消息。
“二爷,打听清楚了,陈光明那边彻底咬死了,半点和解的余地都没有,软硬不吃,铁了心要跟我们打到底。”
话音落下,宗祠内瞬间安静几分,不少族人面色微变。
今晚之所以族人聚集,是因为青岗市传出消息,不知为什么,市领导要求与明州县和解。
俗话说,官大一级压死人,市领导既然发了话,高二爷也不好说什么,只说那就破财消灾吧,派了两个代表过去,愿意答应明州县的条件。
其他族人们等在这里,等着最后的消息。
在他们看来,海达美方面愿意和解,纯粹是看在市领导的面子上,否则,谁认识你陈光明是谁?
可谁能想到,这个陈光明竟然是个二杆子,给脸不要脸,非要对簿公堂?
高二爷闻言,眼皮微抬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底满是不屑。
“既然他想打官司,那咱们就和他打到底!”
“不管是打到省城,还是打到京城,咱高家,不怕!”
高二爷虽然年纪大了,但关键时刻吼出一嗓子,倒是宏亮得很。
堂内众人纷纷应声,立刻凝聚了精气神,但总有那么一缕不和谐的语音飘了出来。
“会不会输?”
“输?怎么可能输!”高二爷恶狠狠地拍了桌子。
“青岗市就是我们高家的主场,地盘都是我们说了算。这么多年,县里、市里的各路人物,我们层层打点,喂饱了多少人?”
“别说市长县长,就是法院里,还有没吃过咱高家饭的人?”
有人立刻附和道:
“二爷说的对!逢年过节,咱给他们的孝敬一分不少!他们吃着咱的,喝着咱的,敢不判咱赢?”
又有人说道:“现在咱们和整个青岗市,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要是咱败了,他们也没好日子过!